2010年6月23日 星期三

中、小學視覺藝術教師赴江蘇參觀交流後對本澳美術課程之啟發

於2010年5月24日到28日,本人隨本澳教育暨青年局的陳主任與十八位美術科的同工,共赴江蘇參觀該地的中、小學視覺藝術教學,並作出交流。

本人在旅程中,對該地的美術課程感到極有研究的價值。因此,本文會使用課程的角度去探討其美術課程。

藝術教育中的推動有三個特質,分別為重視生活經驗、強調教材統整、結合社區環境(劉豐榮、簡瑞榮2002)。

本人在拜訪了江蘇省教育廳後,深深體驗到江蘇的教育,做到上述兩位學者指出的,在藝術課程中,應有的特質。

本文將會分成三個部份,分別為本人在本次江蘇的學習活動中,體驗到江蘇省的藝術教育中,如何做到在藝術課程中,重視生活經驗、強調教材統整與結合社區環境三方面,並作出討論,探索本澳的美術教育可借鏡的地方。

一、重視生活經驗

進到江蘇省教育廳的會議室,第一眼見到的,是在牆上,一幅寫得氣勢磅礡的書法。只見上面寫出一首了蘇軾的念奴嬌 赤壁懷古。

南京,作為三國時代吳國的首都建業,蘇軾這一首遙想公瑾當年事的詩詞,使我深深感受到江蘇的教育上,十分重視生活經驗與藝術的結合。

後現代藝術教育主義者反對精英主義,主張消除高雅藝術與低等藝術的分野。對藝術認識不應只局限藝術品及藝術家,藝術是反映社會、影響社會,及扮演文化批判角色,和回應社會變化(Efland, A., Freedman, K., & Strehr. P.,1996) 。

本澳的美術教育所給我的印象,好像是與我們生活和文化是沒有太大的關係。如我們澳門不同的賭場建築風格上,都只是摹倣不同地方的建築風格。這一些風格與我們澳門人的文化,我們生活有甚麼的關係呢?我們如何可以在我們城市的藝術風格上,反映社會、影響社會,及扮演文化批判角色呢?

因此,當我看到江蘇省教育廳會議室牆上有關江蘇文化特色的書法作品時,使我深深地感到,藝術教育,不應單單只是美術課上的事情,而是與學生的生活經驗有所結合,讓學生能在日常的生活中,無時無刻都是生活在藝術當中。

因此,我很想知道,江蘇省教育廳是如何做到,使江蘇省的人民,都生活在藝術之中的呢?

經江蘇省教育廳的廳長介紹後,得知原來江蘇省的藝術教育上,要求每一個學生,在中學畢業後,最少要懂得一種藝術的技能,這一種技能,可以是任何一種藝術形式,如視覺藝術、音樂、舞蹈等。

我感到這一點是十分重要的,因為每一個人在多元智能中的八種智能上,都各有高低。如有一些人,他們的空間智能較高,因此,他們可能對視覺藝術感到較有興趣;但,也有一些人他們可能在音樂智能上較高,因此,如果我們不讓學生發揮學生自己所長,而是強迫學生去學習某一種藝術,如讓音樂智能高的兒童去臨摹石膏,這只會使學生失去學習藝術的興趣,感到藝術學習與日常生活是沒有關係的,但如果我們讓學生去學習自己有興趣的藝術,這便不同了。

因此,我相信江蘇省的藝術教育能使江蘇人民具其獨特的生活經驗,我相信讓學生可以在中學的階段,學習到一種自己感興趣的藝術技能,發揮自己的潛能,這是使學生能把藝術與生活結合的重要元素。

二、強調教材統整

澳門的美術課程上,不少的學者對澳門美術課程的印象一般是感到素質偏低的。感到教學方法單向、保守和陳舊是普遍的現象 (陳美玉,2001) 。課程學習傾向寫實和平面描繪,缺乏三維空間的探索。公立學校和私校都欠缺美術欣賞課程,兩者大部購買美勞包讓學生製作,提供學生發揮原創性的機會較少(鄭桂卿,2001)。

當然,澳門的美術課程也有其獨特的地方。如澳門雖設有中、小學的 “視覺教育 / 手工大綱及教學 / 學習組織計劃”讓老師參考,但只是參考性質。因此,澳門的美術課程,有很大的自由設計空間,美術老師可因應實際的情況去設計美術課程。因此,我感到其實江蘇省的藝術教育課程設計上,有很多的地方,可與澳門的美術課程互相借鏡。

在江蘇省教育廳的介紹下,我們得知,江蘇省在設計美術課程時,與澳門的自由取向是不同的,他們十分注重教材上的統整。那就是說,江蘇省的美術課,不只是單單的讓教師去設計每一個單元應該教甚麼,而是注重整個九年的義務教育中,這一個完整的美術課程是甚麼?完成了這九年教育後,學生的美術素養會達到一個甚麼的水平呢?

為了達到這個目標,江蘇省是使用國家所認許的美術課程,而美術課上的教學活動也是要得到國家所認許的。當然,除了國家所認許的課程外,也可以設計一些針對自己地方文化背景而設的校本課程,但這些校本課程也是要通過國家的認可,才可以在課堂上使用。

在美術教育的設備上,也有統一的規定。每一所學校,也都一定要合符國家的規定。如在農村的一些比較窮的地方,政府也會支助這些學校購買相關的設備。

相比起澳門的美術課程,很多時老師設計時,去想的反而是每一個單元學生能學到甚麼的美術知識與技能,但單元與單元之間,卻沒有太大的關係。如能像江蘇省那樣,政府能給美術老師所設計的美術課程認可,我相信在教材的統整上,會有較大的幫助。

而在課時方面,也規定高中一定要有108小時的藝術學習,而不像澳門那樣,到了高中很多學校便沒有藝術課程了。

當然,只可以使用政府所認可的美術課程,也會出現很多的問題,如每間學校與美術老師都有其獨特的地方與特長。因此,如每間學校的課程都是一樣的時候,學生所創作出來的創品,便會失去了其個性。

關於視覺文化的學習仍然必須是多向度的,而且以往藝術教育的核心-精緻藝術仍然是視覺文化的一部分,只不過不再是學習的中心,因為我們所面臨的是新的世界,所以需要新的課程,也正因為如此,許多藝術史學的大學系所更改其名稱為「視覺文化」(Walker & Chaplin, 1997)。

正如Walker與Chaplin兩位學者所言,現在的藝術學習上,應是多向度的,而非單單的製做出一模一樣的作品。因此,我感到在美術課程的設計上,我們應該在澳門的個人取向,與江蘇省的統整取向上,取得一個平衡點,而去改良本澳的美術課程。

三、結合社區環境

藝術教育明確地為社會變化服務,不論是現存圖像或社會主要的景象形塑著每一模式和新的世代,重構主義論者(reconstructivists )更深信藝術教育有特別角色和責任,藝術教育應該在這個再生產或再創造的現存社會之外,對社會變化應該充當一個積極代理力量(Siegesmund, 1998)。

因此,美術課不應只停留在美術室中,而應與社區的環境結合。在這一方面,江蘇省在其美術教育上,也給了我不少的啟發。

如經介紹得知,在江蘇有不少的地鐵站內,有很多學生所創作的作品展出。而在探訪一間小學也得知,這間學校學生所創作的版畫,很多時也會在江蘇的醫院與不同的公共場合展出,而每年也會有不少的作品展覽。

我感到這是相當重要的。因正如余樹德於其編著的《美育的革命》指出,如藝術教育只留在課室之中,久而久之,「便為精緻藝術品或藝術家蒙上了一層神祕的面紗,反而將其與欣賞者間的距離拉大,形成疏離感(余樹德,2001)。」

但江蘇省的教育廳也有介紹到,江蘇省的學生,因為在社區中,有較多知名的版畫家,因此學生的美術學習上,較多人喜歡使用版畫這一種媒介作創作。

這一個問題,在本澳的美術教育上,也有類似的問題發生。本澳也有不少水彩與中國畫的名家。因此,本人感到,澳門的美術教育,也像江蘇省那樣,偏向單一媒材的學習,而非使用藝術學習來「一方面可培養一般知能與健全人格,另一方面也可陶冶視覺素養與藝術創作(吳爵汝、郭男先,2001)。」

因此,我希望可次我再到江蘇省的時候,除了版畫之外,我也可以見到更多不同的藝術型式。

四、總結

在這五天的中、小學視覺藝術教師赴江蘇參觀交流之旅中,使我了解很多有關現今江蘇省視覺藝術教育與其課程。其中在美術課程的設計上,使我得到了不少的啟發。當然,基於兩地不同的文化與背景,我們不能簡單把江蘇省的美術課程用到自己的教學上。而是與本澳本身的美術課程加以整合,把其優點融入本澳的美術課程中,如其對美術課程在結構上的統整、政府對美術課程的重視等。但有一些地方,我感到澳門美術課程比江蘇美術課程較具優勢的。如澳門的美術課程有自己的特色,如課程的多元化,美術老師不會只教自己所長的媒材,而是強調在課程中,重視學生對美術上的知識、情意與技能之學習。因此,我相信如我們能結合兩地在美術課程上優點,在培養本澳學生的美術素養方面,會有極大的幫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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